冷战第三十天，老陈把纸条吸在冰箱上，字迹歪扭：“冰箱有剩饭。”他背着手，装作不经意踱回客厅，眼角余光却死死钉在厨房门口。阿玲果然出来了，围裙都没摘，只瞥了一眼纸条，鼻孔里轻哼一声，撕下纸条，转身进了书房。老陈耳朵竖得像雷达，只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他按捺不住，猫着腰摸到书房门口，门缝里飘出一张新纸条，稳稳落在地板上。老陈心脏狂跳，捡起来一看，上面是阿玲娟秀的字迹：“狗都比你懂事。”他气得直哼哼，扭头看向窝在狗窝里打盹的柴犬大黄，眼珠一转，计上心来。

他找出阿玲最爱的火腿肠，掰了一小块在大黄眼前晃悠。大黄立刻支棱起耳朵，尾巴摇成了螺旋桨。老陈把“狗都比你懂事”的纸条折好，用橡皮筋牢牢绑在大黄毛茸茸的尾巴尖上，指指厨房：“去，给妈送信！”大黄叼着火腿肠，欢快地冲进厨房。老陈躲在门后，屏住呼吸，只等阿玲的惊呼。可厨房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大黄“咔嚓咔嚓”嚼火腿肠的声音。老陈正纳闷，突然听见“嗷呜”一声狗叫，接着是阿玲忍俊不禁的笑声。他探头一看，顿时傻了眼——大黄大概嫌尾巴上的纸条碍事，正扭着身子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，橡皮筋崩开，纸条被甩飞，正好掉进旁边刚烧开的水壶里，“滋啦”一声，冒起一股白烟，字迹瞬间模糊成一团墨花。大黄似乎觉得好玩，一口叼起湿漉漉的纸条，得意洋洋地摇着尾巴跑回客厅，把“战利品”吐在老陈脚边，还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。老陈

看着地上那团皱巴巴、黑乎乎的纸屑，又看看厨房门口笑得直不起腰的阿玲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阿玲擦着笑出来的眼泪，走过来蹲下，揉着大黄的脑袋：“行啊老陈，现在连狗都成你的同伙了？”老陈憋了半天，指着地上的纸屑，嘴硬道：“谁…谁让它不靠谱！”阿玲站起身，突然伸手揪了揪他的耳朵，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：“输了吧？罚你今晚洗碗，外加给大黄加个鸡腿。”老陈耳朵被揪得生疼，看着她眼角弯弯的弧度，终于也绷不住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厨房里，水壶还在“咕嘟咕嘟”冒着热气，大黄摇着尾巴，在两人脚边绕来绕去，尾巴尖上，还粘着一小片没掉干净的、湿漉漉的纸屑。